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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诚实的态度面对写作

——序小说集《归去来兮》


www.uof6u.com manbetx足球传媒网 2020-06-07 来源:manbetx足球日报  【打印】【关闭


杨通

  大概是2007年,同事推荐给我一篇散文《请到甘沟河来》,说是他的老乡,热爱写作,请我看看能否在副刊上用一下。我读后觉得不错,给发表了。后又陆陆续续收到作者自己寄来的作品,便认识了这个“以诚实的态度面对写作”的大龄作者李祥光。

  说李祥光是“大龄作者”,是因为他“出生于土改第二年”(1951年)。从七岁起在老家村小读书,1965年秋考入manbetx足球县清江中学,成绩优秀。可惜只读了一年,“文革”开始了,学校停课,李祥光便辍学回家参加生产劳动。因为有一些“文化”,1970年秋当了代课教师,1972年转正,于2010年退休。

  李祥光从小就养成嗜好读书的习惯,这也是他爱上写作的重要因素。那时小学里尚有图书,在课余读,甚至在课堂上偷偷地读,常被老师发现后“没收”。考入清江中学后,更有机会读书了。虽然那个时期读书没有目标、没有目的,但因为读得多、读得广、读得泛而博,对后来的写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尤其是当了教师,由于工作上的需要,要胜任教学就必须努力读书丰富知识,李祥光总是虚心向人请教,并不懈地坚持自学。所以,按李祥光自己的话说,爱上写作的因素很多,但主要是受读书的影响。在小学、初中期间,在农村劳动、在村校课余时间,喜欢读小说类和其他杂书。李祥光说,自知学历浅,没上过高中和大学,只参加过manbetx足球师范学校短训和中师函授,全凭以“勤能补拙”的方法摄取知识提高自己。20世纪80年代文艺复兴,各种文学期刊相继出世,李祥光为了进一步补充知识的营养,订阅了《人民文学》《北京文学》《四川文学》等文学杂志,如饥似渴地阅读,为其写作打下了基础。

  在乡村小学教书30余年、长期生活且大半辈子未离开过农村的李祥光,真正意义上的“开始写作”,还是在当了教师以后。那个时候“政治运动”多,学校都要办“批判专栏”“学习园地”等,不能靠别人,得靠自己写稿子;还有学校编节目搞演出,李祥光又得学着写“花鼓词”“快板词”等;再后来,李祥光给包村干部写材料,笔头写顺了,时常有文章在广播站播放,慢慢地有了点小名气、小影响,就更加热爱写作了。虽说那时还不曾真正发表过作品,但却坚持了下来。李祥光的作品最先主要是散文,都是以朴素的行文方式、白描的表现手法,记录乡村的人物、农事与景象,文笔质朴简洁,无多雕琢和过分修饰,诚如他自己所说,“有幸于接地气,有缘于自然山水,守望农耕文化,心怀乡土情结”“以草根之笔触”“表达当下农村、农民、普通民众心声”,不仅亲切自然,且能令人沉思催人启迪。散文写作渐趋成熟的同时,李祥光开始尝试小说的创作。近年来,其散文和小说作品逐渐在《manbetx足球文学》等市内各种报纸杂志上亮相,“堂而皇之”地踏入了manbetx足球的文学圈。

  李祥光说,写小说是在积累了一些故事、散文创作的经验上开始的,当然也缘于他长期乡村生活经验的积累。小说集《归去来兮》中,有13个短篇、4个中篇,题材大多来源于乡村底层的人和事,村民、农妇、赤脚医生、乡村教师……以及发生在田隅桑陌的一些陈年旧事。因为李祥光长期生活在农村,比较熟悉乡村的风俗习惯,加之又在农村教书,接触乡村的人和事甚多,所以对农村的情况、农民的景况有深刻的认识和了解,为小说创作积累了丰富的素材。李祥光的小说立足于乡土、乡情、乡愁,试图反映在时代变革背景下那些普通人物的命运、遭遇,以及情感波折和人性变化,从善意的视角观察当今社会农村之现状,力求从事物的本质出发宣扬真善美、鞭挞假丑恶、弘扬时代正能量。比如《远方的篾匠》,主人公单篾匠,是农村“五艺匠人”中的代表。李祥光“以小孩子的认知水平(视角)观察其言其行”,试图通过单篾匠的人生遭遇,从人性的角度反映其内心世界。在那个特定的历史环境下,单篾匠的心灵被人为地扭曲,行为反常,不伦不类,打着编篾的“幌子”浪迹天涯,实则是逃避。逃避什么呢?是自己的过去,是不便告人的身世。当寡妇遭人欺负,他挺身而出,身世之谜才真相大白。单篾匠在自责、忏悔的矛盾中挣扎,却又无法摆脱。单篾匠不是不想回归自己的家园与亲人团聚,可他有顾虑、有后怕,所以不敢回去。单篾匠的逃避实则是逃亡,其结局必然是客死他乡。单篾匠是一个悲剧性人物,但这个悲剧性人物身上也不乏夺人的亮点——他以赎罪的心态为农民服务,用做好事的方式给农民编制各种篾具,还把手艺传授给残疾人,尤其是他把丧子之痛转化为亲情一样的爱倾注在异乡的孩子们身上,可见其善良的本性。实际上,单篾匠对未来的生活是充满了向往的。李祥光对小说人物形象的塑造不是简单划一的,而是有血有肉的;李祥光没有主观臆断地去解说生活的残酷与人性的善恶,而是让人物自身的言行去向读者传达社会生活的多面性与人生的复杂性。在《归去来兮》中,李祥光站在现实的另一个侧面,从“宏大主题”里切取生活的一个“小插曲”,省略多余的文采修饰,舍去复杂的故事情节,不设置曲折的故事悬念,不铺张深奥的道理,而是通过蒋老汉、敏老汉这两个人物的简单对话——乡邻之间“碰在一起摆龙门阵”拉家常,“道出”这个时代城乡生活的差异。当下,农民进城务工、挣钱买房、定居于城市,是普遍现象。农村“空了”,只剩下极少数孤寡病残体弱的老人和无人耕种的荒芜的土地。农村人向往城市,把房子买在城里从此告别农村,从儿女们的角度看,他们要有更大的发展,不得不“远走高飞”,一方面想让父母免去劳苦、在城里享清福;一方面为了自己的子女有好的未来,把照顾子女读书的重任托付给父母。而被接进城里的多为打工农民年迈的父母,他们除了给儿女们搞后勤、照看读书的孙子的生活起居外,多数时间是孤独寂寞的,城市的生活方式他们是不习惯的。有的抱着进城“享清福”的心态卖了农村的全部家产,进城后却因生活习惯的差异与儿子媳妇(尤其是媳妇)多有不合,时间一久若不能磨合便开始矛盾重重,结果一些老人想回家却无家可回。小说中的蒋老汉、敏老汉就面临着这样“一言难尽”的尴尬。社会人生,五味杂陈,现实如此,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蒋老汉由老家入城,又由城回老家,是不是很无奈?值得思考、关注。“我个人理想化的农村生活,究竟值不值得提倡?我其实一点谱也没有。田园将芜胡不归?那是陶渊明的乌托邦,在现实社会里有没有存在的意义?值得商榷”。这不仅是李祥光的忧虑与思考,其实也是我们每一个有责任有良知的人的忧虑与思考。

  “我自始至终都认为写小说是件很不容易的事。一个作者可以写诗歌写散文,但未必能写小说。因为,对于任何一个作家来说,小说创作都是一项浩大的艺术工程。除必要的表现手法及创作技巧外,它还要求写作者要有足够的历史和人性感悟,足够的社会和人生阅历以及足够的思想和智慧。小说创作是一个作家文学创作达到一定程度和高度之后才可以涉足的领域,是对一个人整体创作实力的检验。”小说作家葛海林在这里说“小说创作是一项浩大的艺术工程”,我猜想他指的是那些数万字、数十万字以上的鸿篇巨制。好在李祥光写的都是中短篇,不属于“浩大的艺术工程”,即使谋篇布局方面运用自如的架构、故事情节的可读性设置、叙述手法的多样化与丰富性、人物个性的独特或差异塑造,以及“人性感悟”“思想和智慧”的饱和度积累等还有诸多不足,甚至可以说还有很多欠缺,但我认为对其都不必那么较真。至少,李祥光的小说能够让我手不释卷地读下去,读后且能掩卷沉思。所以,我喜欢李祥光的小说!李祥光的小说就像他本人一样朴实,他笔下的人物都是草根,是我们身边“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面孔,亲切自然,素颜无华,可感可触。李祥光的小说也像他笔下的人物一样,朴实,自然,无华。

  是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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